[ST XI/翻譯] Eyes Like an Impossible Storm

篇名:Eyes Like an Impossible Storm
作者:waldorph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0971
角色:Gen, Winona POV,極極極少的K/SEnterprise crew
概要:「她想,也許在另一個宇宙,在那個宇宙船艦不會從太空中的閃電風暴裡冒出來,她會有個棕眼的、更穩定一些的孩子」
授權:
 (from here) 



所有白種嬰兒都有灰藍的眼睛,所以一開始她沒有對Jim的眼睛多想什麼。小George出生時眼睛也是同樣霧霧的顏色;她自然沒有理由會去注意,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擔心——George接受他殉職後獲頒的勳章。她必須辭去自己任務才能待在家裡照顧小George,才四歲的他不太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理解得夠多了。她搬回愛荷華,而愛荷華除了玉米之外什麼都沒有,但George總是說那裡很適合養育小孩長大。

只是,她的眼睛是棕色的,她父母的眼睛是棕色的,George雙親的眼睛也是棕色;Jim有棕眼的可能性大約是73%;畢竟,小George有棕色的眼睛。

他已經長到兩歲,那抹藍竟然還沒暗下去讓她有些震驚。George是藍眼,但Jim沒有George那樣的眼睛;如同地球上盛夏晴空的眼睛——溫暖且看上去那麼平穩的眼睛,即使它們因笑容而閃閃發光的時候也仍然一樣。不,Jim的眼睛是不可思議的、散發電流那樣的藍。她在對的燈光下望進去,看起來會像是涵括閃電一樣,那樣的眼睛。

像那場風暴。那場該死的風暴。

Jim在太多方面上都太那場風暴了。他太過聰明、太過無法預期。他活得太快,即使還是個孩子,他就已總是在向下墜落。他在會爬之前就懂得跑了。

他開始上學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是在小George去上學時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有的安心。接著她對失去他感到難過,而後慶幸他現在是別人的問題了。

但他是Jim,學校體制是無法應付得了他的,這讓她和Frank的婚姻關係變得極度緊繃,以致Frank告訴她,她得在他自己或Jim之間選擇一個。

她送JimTarsus IV拜訪George的叔叔和家人,並且試著不要讓自己在看著他的背影離去時感到開心。

六個月之後Jim又回到了她身邊,一名種族屠殺之下的倖存者(因為Jim總是會活得下來),而他比以往都更加憤怒、甚至更支離破碎,並且以一種之前從未的方式顯得危險起來。

George不是個憤怒的孩子。他和Frank處得沒問題;他永遠不會想到去偷一輛古董車、開到懸崖下,不喝酒也不會徹夜不歸。

她送他去私立學校唸書,他有很好的成績。

Jim提早畢業(可能因為老師們無法再忍受留著他了),十七歲,似乎就進駐了當地的酒吧。

當他大吼時(而且他總是會吼回來,永遠不像個乖兒子一樣接受懲罰),她總是會想像(她知道)自己能在他眼裡看見那場風暴;那場在宇宙深處殺死她丈夫的,致命的異常風暴。

她無法克制地想要逃離他。

她想,也許在另一個宇宙,在那個宇宙船艦不會從太空中的閃電風暴裡冒出來,她會有個棕眼的、更穩定一些的孩子,會非常頑皮,還是很聰明,但在將他送去星艦學院時,她能知道自己和他父親都將會以他為榮。

一個會是黃金男孩的兒子,會讓小George顯得才是問題兒童的兒子。一個會得到自己的任務、探索陌生新世界的兒子,而不是現在她擁有的這個,成打成打買保險套又總是醉醺醺的兒子。

有些時候,Frank衝著Jim大叫然後Jim也大叫回來的那些日子,她會想要那個宇宙。即使到了現在,有時候,她仍然這麼希望。在那個宇宙裡George會活著、他們會有個家,而她不會一直需要逃走——逃進太空深處,好像那樣就可以把麻煩拋下。

好像她可以就這樣離開那個藍眼睛的怪物一樣,那個遠遠太聰明的孩子;他太快地跟在她身後,速度甚至超越她對他的記憶。

她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兩年之後她接到Chris Pike的消息,告訴她Jim進入了Academy。那道訊息裡有著無聲的責備,責備她讓自己的天才兒子在愛荷華的酒吧裡腐爛鏽蝕。

她給Chris三個月的時間,等到他開始想逃離Jim

Chris很顯然不那麼想,而Jim成長茁壯,因為她即使不曾收到節日賀卡,卻也不曾收到金錢的要求。小GeorgeJim偶爾會和他聯絡,但頻率不高。他結婚時收到了一張祝賀的便條和一份禮物,但Jim本人沒有出席,即使小George說他確實有提出邀請。

接著瓦肯星毀滅、地球差點也步上其後塵,然後在那短暫的時間,恰好有個奇異點就在太陽系裡,U. S. S. Enterprise的船員成功摧毀了它,引起的爆炸完美地平衡了能量。

她坐在Frank旁邊,看著播報員試圖用掌握的少少線索拼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Chris Pike是艦長,他的大副是Spock中校,是一個瓦肯人。

但首先出現的那個男人並不是Chris Pike,是Jim Kirk

他打發了記者,轉向另一個年長幾歲的男人,後者正扶著Chris走下樓梯,旁邊有一個瓦肯人撐著他。

然後還有那些首先出現的船員們(她在星艦上服役過,她知道先下船的那些是主要的艦橋成員——艦上最重要的人)。他們是那麼、那麼地年輕。

Chris說了什麼,而後Jim就接過了瓦肯人的位置,靠近對方低語了幾句,抬頭,帶著扭曲的神情望向鏡頭。

再然後,即使她已經從Esanna VII被召回地球,她也無法打開任何頻道而不看到他的那張臉,上面是淤血和割傷,嘴唇腫脹,頸子上也有一整道傷痕。但問題是那雙眼睛,那雙透過鏡頭盯著的眼睛,似乎能找到每一個——整個銀河中每一個不合格的人。

「——英雄,」主播說道。「James T Kirk艦長和他的大副,Spock中校,今天計劃共同召開記者會,Nyota Uhura上尉將會發佈聲明,內容提到她所翻譯的羅慕蘭語訊息,以及星艦學院將羅慕蘭語列為必修的必要性。1900時將會有更多相關消息。」

「除此之外,Christopher Pike艦長,兩天前企業號啟程時的艦長,今天才送出了推薦信,建議撤銷所有針對James Kirk學員的指控,附上一封來自企業號所有船員的支持信,其中值得一提的是Spock中校,他曾在一次名為『小林丸號』的測試時,對Kirk的行為提出學術調查academic investigation。」

Winona自瞌睡中醒來時,另一個主播還在談他們。

「明天將會有一場針對James T Kirk英雄行為的慶祝會,一併受到表彰的還有所有企業號船員的表現。觀眾也許會感興趣的是,企業號上的平均年齡是27歲,最年輕的船員,Chekov少尉,是17歲。而準艦長是25歲,他預期的、但尚未確認的大副,Spock中校,則是28歲,以一個瓦肯人而言相當年輕。船員之中最年長的是Nadia Selenov,輪機組成員。她37歲。」

Winona在旅館訂了一間房,知會了星艦總部。她坐了下來,準備和她一直想要逃離的兒子友好相處to be cordial

儀式中Chris Pike驕傲得幾乎在發光,但讓Winona更訝異的是Jim似乎在那之下顯露自己的方式,對著(無法動彈的)Chris微笑、帶著幾乎是男孩氣的歡快。

他轉過身接受他應得的,而整個房間的人似乎都熱愛他。

他們甚至不太認識他;那必定會使得這麼做更加簡單。

接待處擠滿了人,她和老同事握手寒暄,和那些她認識時都還是少尉的上將們一起微笑也大笑。

承受著他們對George的記憶,就好像他不是已經死去了四分之一個世紀一樣。

她逐漸靠近了,因為不這麼做的話,人們會懷疑和納悶的。

她保持著距離,繼續應付她笛形杯裡的香檳和勇氣。

Jim轉向一個男人——從穿梭艇上扶Chris下來的那個男人——說,「Bones,我絕對要用我第一個小孩補償你,補償我錯誤接種了牛痘。」

Jim,」那個男人,他的名字不可能是「Bones」,回答,神色痛苦,「我不想要你該死的第一個孩子。」

他們身邊的人都笑起來,Uhura上尉轉了轉眼珠、啜著她的酒,手鐲碰撞發出愉悅的叮噹聲。她是個討人喜歡的年輕女人。其他的男人還自己在笑著,一個金髮女人把手放上「Bones」的肩膀,取笑著他什麼。那個瓦肯人——Spock,她記得——轉過來傾身聽Jim的喃喃低語,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以瓦肯人而言,這事實上就是求偶行為了。

Winona!」Collins上將說道,走向她。「妳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他是個好孩子,妳兒子。」

「他讓他父親的回憶更增榮耀,」她撒謊。Jim輕易地就從經過身邊的托盤上拿起Nerandese酒的方式會讓George驚駭不已的。

Spock中校熟練地把酒杯自他的指間拔了出來,放回同樣的那個托盤上。

「你還在執勤,」他告訴Jim,對方正震驚地盯著他。Uhura從自己的笛形杯啜了口酒液以掩飾自己的笑容。「他現在是你的問題了,」上尉這麼評論,帶著頑皮的笑意,而她暗示的事讓Winona僵立原地,因為這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利益衝突,違反了一大堆規定。但話說回來,Spock中校尚未受聘為企業號的船員,這也許就是原因。「祝你好運,中校。」

Spock對她無趣地挑起一邊的眉,而後Jim的雙眼(靜不下來、多麼靜不下來的眼睛)掠過Winona,讓她戰慄了一下。

「不好意思,」她說,知道自己已經被看到了,就必須過去和她的兒子打招呼,而不是在旁邊徘徊。

Jim,」她說,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充滿暖意,伸出她的手臂。

「媽,」他自在地回答,很快地擁抱了她一下而後放開。「媽,這是Uhura上尉,Spock中校,Chekov少尉——SpockChekov都還不能合法的喝酒,你卻沒有阻止他?」

「如果Chekov先生讓自己出醜了,媒體並不會抓住這個話題不放,而且考慮到他對酒精的熟稔和他的文化背景,那是不太可能的。那也不會危及到他的任務。」

她的兒子給了瓦肯人一個受傷的表情,繼續介紹下去。「這是Sulu上尉,然後這是Bones。我是說,McCoy醫生。」Jim若有所思地停頓,竊笑著補上:「Leonard。這位美麗的小姐是Christine Chapel,我們的護士長,然後Scotty是——Scotty去哪了?」

「我推測Scott先生是在逃避Archer上將,」Spock回答。Jim大笑,她捏了捏他的手。

「我非常以你為榮,」她說。「你的父親也會的。」

「謝了,媽,」他說。這都只是演給陌生人看的而已;那裡面沒有任何暖意存在。

稍後,她會看見Spock中校領著她的兒子離開房間,較年長的瓦肯人以一個幾乎是渴望的寵溺笑容看著他;她並不曉得瓦肯人現在會表露他們的感情了。她走到陽台,看見他們的手滑向彼此,她兒子的明亮笑容中瞥得見牙齒,Spock低頭迎向了一個吻。

她在看見之前轉身離開,回到自己那部分的銀河裡,在那裡她兒子是一顆閃閃發亮的新星。

即使Jim讓整個聯邦都要發瘋,但他還是他們的金童;企業號是最頂尖的星艦,有最頂尖的船員——這是常識。

Spock中校受聘為船員,但沒有人因為艦長和大副是戀人而控告他們被情感影響了。

假期時小George和他的妻兒會來拜訪她和Frank,而Jim變成了他們口中的那個話題;那個永遠格格不入的男孩,那個他們都更想假裝是個陌生人的男孩。

年歲流去,這個幻想最終成了現實。



END



今天才翻到這篇,看完之後沒有找到有翻譯就快快翻了一下,歡迎抓蟲~
喜歡這種不言明、卻極其確實的悲傷,想一下Jim是怎麼長大的就好難過啊,能有家人一樣的crew實在太好惹QAQ
而且我實在也喜歡作者對小艦長眼睛的描述,CP原本就美的眼睛在lens flare加持(?)之下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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