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FC/翻譯] Paper Monsters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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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Paper Monsters - Chapter 10(原文
作者:Clocks
翻譯:Navi
配對: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分級:PG - NC-17,本章PG
     



Chapter 10



Erik意識到,有一些時候,他會感到自己宛如在兩個分別的身份間搖擺不定,還是兩個過著非常不同人生的男人。E. M. Lehnsherr是那個四處奔波的富有jetsetting作者,被期待一年左右會推出一本暢銷排行榜的小說,也是這個名字給了他那些版稅的支票,讓他和父母能過著舒適到不可思議的生活。E. M. Lehnsherr同時也是Neil GaimanSteve Buscemi的朋友,並且時常在報紙的文學版面上被評論家讚美­­­­——或者痛斥——的那個人。尤其波士頓全球報The Boston Globe似乎對抨擊他的書特別有興趣,替所有不幸被拿來印刷他的書的樹表現出哀悼。

但無論如何,無聊的老Erik呢,在光譜上則處在完全相反的另一端。Erik得像其他所有人一樣在餐廳和自動提款機前面排隊,也跟其他任何一位作家一樣總是在死線前掙扎。他遇過(和很久很久以前的曾經,還相信過)最廣為人知也最誤導人心的迷思,是一旦出書後寫作會變得更容易。在難得被他准許的幾次訪問之中,他非常樂意地破解了這一個特定的迷思。從來沒有更容易過。事實上,加上了專業的死線之後只是單純意味著無論成品是否符合他自己的嚴苛標準,他都必須被迫在那一個特定的日期交出作品。



而當然,身為無聊的老Erik同樣意味著他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樣,心容易被重重踩過。



Charles的這整個事件主要是他自己的錯,Erik現在知道了。等最初的被傷害的感覺散去,有某些別的東西,一寸一寸地慢慢滑了進來。那便是駭人的理解,Erik非常可能就會這樣失去唯一一個有能力接受他的兩個身份,並用同樣的方式應對,一點都不在乎的人。



這恐懼強迫ErikCharles說更多次話。在那場糟糕透了的爭吵之後幾天,Erik在三個不同的場合去了Kafka咖啡廳想找Charles。而三次的等待,都只是像個白癡一樣。他不很認真的考慮過要不要在Charles的公寓外等他好有個解釋的機會,但技術上而言這樣已經相當於跟蹤了(不只讓人發毛,還可算是犯下重罪了。)所以Erik只能安於在咖啡廳等待,在空白地盯著自己筆電的螢幕和空白地盯著正在閱讀的書之間交替。

這三天裡每一天,Charles都沒有出現。

在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個小時,Erik想辦法把自己硬拖出自己造成的悲慘狀態中,並注意到這是Darwin第五次擦到他隔壁的那張桌子了,即使一整天都沒人坐過那裡。Darwin的臉是仔細維持的不帶表情,但在Erik嘆氣又捏了捏自己鼻樑時,那張臉微微鬆動了一些。一群學生在Sean開始端上他自己做的水蜜桃派時飛速離開,那之後Erik就是咖啡廳裡剩下的唯一一名客人。

「嘿老兄,」Darwin說,尾音因為嘗試著某種模糊的安慰而拖得很長。Erik放棄裝作漠不關心,(那就像Sean的派一樣是半生不熟的程度)闔上他的書,假裝沒注意到Darwin嘴角同情的弧度。「最後要再點些什麼嗎?」

「不用。」Erik看了看手錶。他還沒打包,而Azazel替他們訂的是一早的班機。「我該走了。」

「我不覺得他今天會出現,」Darwin說,他的口氣毫無必要地和善。「你何不明天再回來呢?」

Erik並未費神去澄清Darwin指的是誰,Darwin亦然。「我明天要回紐約了。」Erik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的語調冷靜自然,但他沒有忽視Darwin臉上輕微的退縮。

「噢,真是可惜,」他說,擔憂地。「你有告訴……」在這裡,Darwin沒有說出後面的字眼,用他的抹布揮向Charles慣常坐的那張桌子。

「沒有,我沒有機會。」Erik皺眉低頭看著桌子。還有另一種可以見到Charles的方法,那個方法可能不會有這麼重重的限制,而看上去Erik也沒有其他選擇了。那是他最後可以依靠的手段了。

Darwin的眉毛擠在了一起。「好吧,那祝你旅途安全了,」他最後說,不過他沒有伸出手,而Erik發現自己納悶著其他人對這慘敗聽說了多少,又有多少人會真的相信他。

***

以早晨的這個時間點而言,校園安靜得有些不尋常。Erik已經習慣看見學生為了趕上八點鐘的課而奔跑的樣子,但他遲緩地記起Charles提過什麼讀書週的事情。他在Charles辦公室外的走廊閒晃,時不時就看一下手錶。他得在半個小時之內去旅館接Azazel,接著啓程去安大略Ontario機場,而他並不是很想一大早地就見到壞脾氣的Azazel

聽見腳步聲和交談聲,Erik抬起頭正好看見CharlesMoira彎過轉角,Moira抱著一疊高到胸部的書,而Charles的雙手深深插在口袋裡。Charles看起來完全糟透了,眼周和嘴角的紋路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都清晰可見,眼袋也前所未有的明顯。他瞥見Erik後立刻停止說話,嘴唇抿成一條堅決的細線。跟著Charles的視線,Moira的眉毛驚訝地挑起,但她什麼話都沒說,不過Erik可以感覺得到她警惕的凝視灼燒著他。

「你在這裡做什麼?」Charles的雙眼充血,眼神深沉,但依然是那種讓Erik的皮膚因渴望而刺痛的、不可思議的湛藍。他的音調疲倦且無精打采,但Erik沒有錯過在這些所有疲憊之下的細微怒意。從一個病態的角度來說,見到Charles也在受苦讓他有些慶幸,這表示要離開Erik對他也是一樣困難。

「我們得談談。」這是一句老套到Erik自己都不會寫在任何一本書裡的台詞,但在這個當下,直接和誠實看上去是最好的方針。「Charles,拜託。」

Charles,我可以——」Moira開口,用手示意她自己的辦公室,但Charles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像想要她留下來一般。

「不,Moira,沒關係。」Charles定定地望向Erik。「Erik和我沒有什麼要討論的。」

Erik想踢旁邊的噴水池。頑固的,頑固的Charles。但他只是匆匆翻出隨身包裡的護照和一份他為了新書簽的合約影本。「如果你看看這些,你就會相信我——」

「你還在堅持那個可笑的E. M. Lehnsherr遊戲嗎?」Charles的雙頰隱約泛紅,透著磚紅色brick 2ed colours,而Erik試著不要去回想上一次看見這樣的Charles時他是被壓在Erik和床墊之間,臉頰並非因為憤怒,而是快樂和耗費力氣而透出粉紅。「看在上帝的份上,Erik,你難道不認為我知道偽造文件有多簡單嗎?」

「這些不是偽造的,」Erik幾乎大吼出聲,但已經太遲了,Charles已經嚴厲地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抓著目瞪口呆的Moira進去。

「再見,」他簡短地說,接著在Erik的面前闔上門板。

***

登機前他們去買了杯咖啡,Azazel困惑地四處張望。「嘿,那個教授不來送機嗎?」他問,撕開一包Splenda(※代糖品牌),倒進他的拿鐵裡。

Erik盡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對,他不會來。」

Azazel張大嘴巴,毫無疑問已經準備好一個像他註冊商標的諷刺字句。但Erik神情中必定有某些拒絕的成分讓他打消了念頭,因為Azazel只是啜了一口咖啡,低下頭看著它,用雙手握住。「我以為你跟他在一起是真的很快樂。」

Erik無精打采地攪拌著他自己的卡布奇諾。「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

紐約比Erik記得的更冷,雖然他將自己的不適應歸咎於他在加州逗留了比計畫中遠遠更長的時間。和Riverside乾燥又乾淨的沙漠空氣相較,Manhattan像是由一百種不同氣味混合而成的新鮮漩渦,是一種對感官的尖銳傷害。當司機在他位於71街和公園大道的轉角的公寓停下時,Erik向門房點頭示意,對方則舉帽以示他認出他了,而後替他將門打開。

除了他聘雇的每週清潔工造成的一點點專業痕跡以外,家就和離開時並無二致。Erik將行李丟在門邊,接著將自己沉進窗邊他最鍾愛的那張扶手椅裡。

他本想帶Charles來這裡的。

冗長乏味的整理行李過程稍微讓他定下心神,不去想他可能失去了什麼,而這個努力在手機響起一連串來自Azazel的關心簡訊時感到挫敗。大部份的內容都是「嘿你還好嗎?我不想下禮拜接到你鄰居的電話說你的房子散發出某種異味Hey u ok? I dont wanna get a call from your neighbors next week saying there’s a smell coming from your apartment」和「Shaw已經在要原稿了但我叫他滾開,他寬限了我們幾個禮拜Shaw’s already asking for the MS but I told him to fuck off, he’s giving us a few weeks grace.」而沒有「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或者「這樣比較好,她是個賤人」(ErikMagda離開時就收到過這種的),他為這點深深的感激。真的,Azazel對他溫和就像某種對他們友情的證明,而他很慶幸他在飛機上屈服了告訴他這個悲慘的故事。

無論如何,在Emma那裡Erik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他們在Erik回來的隔天安排了一個公事會議,他們約在Emma最近喜歡的咖啡廳,Coffee Inn碰面。和Kafka咖啡廳寬敞的座位相比,那裡又小又窄,但Erik抑制住自己這個想法,不想詳細去想他將什麼拋在了身後。他只是拿出筆電,和Emma對過一次原稿,固執地指出他遇上困難的地方。

她沒有點頭同意他,而是相當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怎樣?」最後他問道,有些惱怒。

「噢,Erik。」她將臉頰撐在自己保養良好的手上,露出一個她那種虛假的你這可憐的小東西的同情歪頭。「Azazel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Erik發出一聲生硬的嘆息。「Azazel在嗑藥,」他盡可能認真地說,不過Emma只是翻了翻眼珠。「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

Emma無視他。「我不懂的是,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那個叫Charles的傢伙你是誰?」她問。

「妳覺得我不想嗎?」Erik一隻手梳過頭髮,被附近咖啡師加熱牛奶的聲響分散了注意力。「等到我想清楚跟他是認真的,已經太遲了。無論如何他都會生氣的。」

「那就是你的錯了,」Emma宣佈。「因為你低估他了,然後在他生氣之後——順帶一提,從他的角度來說是非常好理解的——你就像個女人一樣大發脾氣threw a hissy fit。」

Emma是對的並沒有什麼幫助,Erik也不會向她承認這件事。「我告訴他我愛他,」Erik說,往後靠在椅背上,悶悶不樂地撥弄著指甲旁的皮膚。「那感覺就像——我不知道,就像他不相信然後把這句話丟回我臉上一樣。」

「因為他以為你是個騙子,」Emma直截了當地說。「你知道,愛上一個人就夠麻煩了,更別提你讓他經歷的這些肥皂劇情一樣的垃圾。」

Erik張開嘴巴想要抗議,但Emma有那種當她完全想要照著她的方式來時會露出的,堅決、帶著期望的神情,而她的期望就是在原稿中砍掉八十頁,或者是承認他可能毀了一次真誠、像樣的機會,讓他可以擁有一段真誠、像樣的感情。泄氣地,他只是瞪著她看。「所以我該怎麼辦?」

Emma淑女的攪了攪她的伯爵茶。「等你結束了自憐,就打給他。」

Erik刻薄的回答被濃縮咖啡機吵雜的機械聲響壓了過去。

***

這個星期用瘋狂的速度流過,Erik在每一次鼓起勇氣時都打電話給Charles。他的電話和簡訊都沒有被理會,Erik咒罵自己糟糕的運氣,擁有愛管閒事的編輯與經紀人,似乎打定了主意還要兼任他的人生導師。

更糟糕的是Erik仍然必須出席在Morgan Stanley的那場公開活動,但至少這提供了一次他很歡迎的分心機會。Erik決定替青少年病人們朗讀一個從《磁場》Magnetic Fields中節錄出的段落,至於那些更小的孩子,他會帶一本自己鍾愛的書,Shel Silverstein的《失落的一角會見大圓滿》The Missing Piece Meets The Big O

Azazel載他到醫院,他們向行政人員、以及一個一直對Erik微笑又不必要地碰觸他手臂的年輕小兒科醫生表明了身份。他們向他介紹了其中一區病房,接著催促他到冬園Wintergarden廣場,那是醫院大廳裡一個室內禮堂,有一座半圓形的木頭講台。那裡擺了約一百張椅子,Erik並不是很驚訝看見幾乎所有座位已經有人了。當然,有一些是病患,但有很多其他人明顯地不是。猜出他們是誰並不困難:他們的口袋別著媒體識別證,背著專業的數位單眼相機、長鏡頭,強迫性地一直檢查著他們的黑莓機。

「這裡有些人一大早就來了。」那位小兒科醫生——安娜或者安之類的名字——真的臉紅了。「每個人真的都期待見到你,Lehnsherr先生。」

「叫我Erik就好。」早點開始就可以早點結束,他想。他向Azazel頷首,後者將職員拉到一邊低聲對她說了些什麼。她迅速領著Erik往「後台」走,那是一個淺綠色的更衣室,替他準備有一瓶水和一些蘇打餅乾saltines

「等Anna介紹完我們就會叫你,」某個人說,Azazel向他們豎起了拇指。

Erik正在第六次瀏覽他標過重點的段落時,有人敲了敲門,一個工作人員將頭探了進來。「Lehnsherr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了。」

「謝謝。」Erik起身,試著忽略自己胃裡亂糟糟的一團騷動。Azazel鼓勵地給了他一個拇指,Erik深深吸了口氣,踏出步伐走向會場。

在講台中央放置了一張椅子,旁邊伴著一張從IKEA那種地方買來的側邊桌side-table以及又一瓶水。一旁的麥克風架上立著一個細長的麥克風。當Erik出現在舞台上、走向椅子時,會場先是響起一陣驚訝的、叫大家安靜的噓聲,接著迅速升高成為掌聲和口哨聲。因為閃光燈像閃電一樣閃過整個會場,Erik得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提醒自己將注意力放在前排那些耐心等著他的孩子身上,他們的手臂上有長長的塑膠管,連到一旁的點滴上。向他們露出微笑,Erik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觀眾還在低聲說話,只有在Erik清了清喉嚨、向麥克風開口時才靜了下來。「大家好,謝謝你們的出席。我是Erik Lehnsherr。」

「開始吧Get it off!」觀眾中有人大喊,引起一些緊張的笑聲。在他身後的某處,Erik可以聽見Azazel低沉沙啞的竊笑。那個混球。

Anyway,我打算讀兩本書。第一是《電子圍籬》——」這裡Erik停頓了一下,有點被雷聲般的掌聲嚇到,「然後嗯,另外是一本Shel Silverstein的書。」更多掌聲,雖然這一次稍嫌零散,而Erik將自己的書翻開標記了的第一頁。開始朗讀。

《電子圍籬》的段落唸到一半時他聽見某人鞋跟的響亮聲音在會場迴響。他不甚在意地認為是某個遲到的人,因為沒位子了,只能跟其他人一起擠進椅子後方。當他冒險抬頭瞥過去,他看見那道聲響來自Raven時他立刻停下了閱讀,她正向幾個被撞到的人道歉。

Hank也跟著她。而在Hank之外,站在一邊的還有Charles,身穿他最時髦的斜紋軟呢西裝,在Hank高大的身形旁邊看上去幾乎是渺小的,正用Erik無法描述的神情盯著他。

Erik愣愣地重新看向他的書。深呼吸,深呼吸。他繼續唸著,厭惡自己聲音中無法遮掩的顫慄。

等他唸完,擠滿人的會場爆出掌聲,連年幼的孩子們都開心地加入了,不過Erik高度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有聽懂他在唸些什麼。他將頭髮向後耙梳,手心感覺到自己前額的濕冷黏膩。他就是無法停止冒汗。

「我接下來要讀的是Shel Silverstein的,《失落的一角會見大圓滿》The Missing Pieces Meets The Big O。」看見幾個孩子露出的會心微笑讓Erik感到開心。「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書之一,所以我希望你們也會喜歡。」

前排有幾名年幼的病人因為期待而傾身向前。Erik不敢讓自己的視線飄向會場後方,眼神定在書頁上。

「接著有一天,有一個不一樣的來了。
「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失落的一角問。
「什麼都沒有。」
「你需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什麼都沒有。」
「你是誰?」失落的一角問。
「我是大圓滿the Big O。」大圓滿說。

禮堂安靜到他覺得自己可以連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Erik終於允許自己對上Charles平穩的視線,接著繼續讀下去。

「我覺得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失落的一角說。「也許我是你失落的一角。」

他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撐過剩下的段落的。頭頂的燈光感覺太熱又太亮,他的手也微微顫抖。當他結束,有更多掌聲響起,但他卻無法樂在其中,因為抬頭時Charles已經不見了。RavenHank也一樣。

***

朗讀原本是安排一個小時,但加上了臨時的Q&A單元後,持續了遠遠更長的時間,Azazel說服他撐過去對他接下來的小說有正面的公關效果。幾乎所有的問題Erik都盡可能粗率但誠實地回答,決意要讓自己從體內因為失望而來的空虛感分心。他在Q&A單元幾乎要變成簽名單元前離席,跟著安娜和其他職員回到後台。他永遠可以晚點再替幾位病人簽名的,私底下。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將禮堂清場就好,」安娜帶著太過明亮的笑容說道,因興奮而雙頰泛紅。Erik只是點了點頭,想著獨處,他在化妝鏡前坐下,納悶Charles為什麼沒有留下來。到頭來,現在Erik的身份不是被證實了嗎?

門上安靜的敲擊讓Erik坐起身來。他非常靜止,即使他的心跳聲幾乎是暴力的在耳畔敲擊。「請進。」

門晃開來,當他看見是Azazel探頭進來時,失望的爪子緩緩爬進他的胸口。Erik的嘴抿成一條細線。「什麼事?」

「我想要一台新車,」Azazel宣佈,「火紅色的全新BMW 335i。喔,再加上一次休假,我一直想要去Bora Bora(島名,隸屬於法屬玻里尼西亞群島)浮潛。當然,你要買單。」

Erik望著Azazel就像他看見一隻猴子站起來開始引用莎士比亞一樣。「見鬼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還想要《摩爾門經》The Book Of Mormon的門票。」Azazel一拍都沒有漏地繼續說。「我知道現在根本不可能買得到票,但我確定你一定可以動用一點關係的。」

「但我——」

「交響樂的票,好嗎,不要給我那種便宜的、舞台下面mezzaine的垃圾位子,」Azazel警告他,而當Erik開始認真考慮要脫下一隻鞋子丟他時,Azazel站到一邊,示意某個站在身後的人往前走,接著Erik發現自己正看著的是滿臉順從的Charles

「噢。」Erik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站了起來,試著想起怎麼運作自己的嘴巴。「進來吧。」

一旦Charles遲疑地踏了進來,難得地,Azazel很快退出了房間,出去之後關上了門。Erik只是看著Charles,貪婪地望著他肩膀和緩的斜度、他鼻子上四處分佈的雀斑。在被剝奪了這一些幾乎兩個星期之後,Erik感覺自己像得到了許可,能夠再一次看著Charles久違地站在他面前。

先開始說話的是Charles。「你應該告訴我的。」

「我試過——」

「在一開始,」Charles更正他。「你知道我不會介意的。」

「你不會嗎?」Erik說。「我們會像這樣認識對方嗎?」

說到這裡,Charles嘆一口氣,讓步了。「聽著,我不知道。但我傾向於認為我們還是會找到辦法的。」

Erik冒險瞥了他一眼,Charles看上去就像正在努力吞下某種酸澀的食物一樣。「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錯誤的理由才來到這裡的,Erik,」他說,眉頭因一絲憂傷而皺起。

「你在這裡,」Erik向前跨了一步,用指背撫過Charles微帶汗毛的臉頰,那個皺眉消失不見了。「對我來說這樣就夠了。」

CharlesErik的微笑幾乎讓他感到醺然,之後那個緩慢的親吻並沒有任何一點幫助。

 

***
最近實在太累和太忙(生理和心理的),原來我還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堅強。
三個小時之後還要去學校!11章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了。I'm this close to finish. THIS CLOSE.